全景速访 慢评集 今天早上五点多去地里收玉米,因为有露水,我穿着雨衣进去了,清晨露水重,穿雨衣下地收玉米

今天早上五点多去地里收玉米,因为有露水,我穿着雨衣进去了,清晨露水重,穿雨衣下地收玉米

露水里的玉米

穿着雨衣掰玉米

今天早上五点多去地里收玉米,因为有露水,我穿着雨衣进去了,雨衣是去年赶集时买的,军绿色,厚墩墩的,夏天穿着闷得慌,可这个时节正好——能挡露水,也挡玉米叶子上的毛刺,出门时天还黑着,村口的路灯只剩一盏在闪,像熬了一整夜的眼睛,快睁不开了,我骑着三轮车往地里赶,车斗里扔着几个蛇皮袋,还有一把镰刀,刀把上缠着黑胶布,是去年磨断了又接上的。

到了地头,天边刚泛出一点鱼肚白,玉米地浓密得像一堵墙,叶子层层叠叠地挂着水珠,风一吹,哗啦啦地往下掉,跟下小雨似的,我钻进雨衣里,帽子往头上一扣,只露出半张脸,说真的,穿雨衣掰玉米是个笨办法——胳膊抬起来费劲,腰也弯不利索,可总比浑身湿透强,去年我没穿雨衣,露水把衣服浸得透透的,贴在身上凉了一整天,回家就打了三个喷嚏。

今天早上五点多去地里收玉米,因为有露水,我穿着雨衣进去了,清晨露水重,穿雨衣下地收玉米

玉米秆比我还高出一头,进去之后,天光就更暗了,我左手扶住秆子,右手握住玉米棒子往下一掰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露水也跟着溅一脸,刚开始还觉得凉丝丝的挺舒服,掰了十来棒,汗就从鬓角往下淌了,混着露水,分不清哪是汗哪是露,雨衣里头闷着,后背湿了一片,可外头露水打不进来,倒也值了。

掰玉米这事儿,说简单也简单,说累也真累,一亩地三千多棒,一棒一棒地掰,一袋一袋地扛,我掰满一袋就往地头扛,雨衣蹭着玉米叶子沙沙响,裤脚早就湿透了——雨衣再长也遮不住脚踝,露水从鞋口灌进去,袜子贴在脚上,走一步“咕叽”一声,可你不能停,一停就觉得凉,一凉就犯懒,一犯懒这一早上就白瞎了。

七点来钟,太阳从东边那片杨树林子后头拱出来了,露水开始收,玉米叶子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,滚到最后挂在叶尖上,被太阳一照,亮得跟碎玻璃碴子似的,我把雨衣脱了,搭在车把上晾着,身上那件旧T恤早就汗湿透了,风一吹,凉得打了个激灵,可跟着又觉得浑身松快。

今天早上五点多去地里收玉米,因为有露水,我穿着雨衣进去了,清晨露水重,穿雨衣下地收玉米

隔壁地的老赵头路过,扯着嗓子喊:“穿雨衣进地,你可真会过日子!”我笑了:“不穿雨衣咋整?露水能把你泡发了。”他嘿嘿一乐,骑着车走了,其实老赵头比我起得还早,他地远,四点就来了,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掰完半亩地了,庄稼人就这样,你不早点起,日头一高,地里就跟蒸笼似的,人受不了。

掰到上午九点多,三亩地掰了一多半,我坐在三轮车斗上歇气,啃了个凉馒头,就着壶里的凉白开,雨衣让太阳晒得半干了,军绿色晒成浅绿,边角上卷着几道白印子,都是露水干了留下的,我摸了摸雨衣里头,还有点潮,心说下午要是还穿它,得翻过来晾晾。

这雨衣跟了我三年了,第一年秋天雨多,穿着它往家拉玉米,路上雨点子砸得噼里啪啦响,到家玉米没湿,我成了个落汤鸡——雨衣漏水,后来我娘用针线把漏的地方缝了几针,又撑了两年,今年开春本来想再买一件,赶集的时候转了转,最便宜的也要三十五块,摸着还没这件厚实,想了想,没舍得。

今天早上五点多去地里收玉米,因为有露水,我穿着雨衣进去了,清晨露水重,穿雨衣下地收玉米

这会儿太阳升高了,玉米地里的潮气往上反,蒸得人眼睛发涩,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,把雨衣重新叠好塞进车斗里,打算收工,临走前又掰了几棒嫩玉米,回去煮着吃,这个时节的老玉米磨糁子好喝,嫩玉米煮着吃甜,掰的时候特意找了叶子还绿着的,一掐往外冒白浆,那才叫嫩。

三轮车突突突地往家走,风吹在脸上干爽爽的,后斗里玉米棒子堆得冒了尖,上面盖着那件军绿色雨衣,路过村口时,王婶子正坐在门口摘韭菜,抬头喊我:“收完了?”我刹住车:“没呢,下午接着干。”她笑:“穿雨衣收玉米,你算独一份。”我也笑了:“独一份就独一份吧,管用就行。”

到家把玉米卸在院子里,摊开晒着,雨衣挂墙头晾着,风一吹,袖子甩来甩去,跟个人在那儿招手似的,我站在院里喝了口水,想着下午去地里要是太阳还这么毒,雨衣就不带了——可转念又一想,万一下午还起露水呢?这鬼天气,说不准的。

得,下午再说吧,先把这几棒嫩玉米煮上,锅开了,满院子都是玉米味儿,香得人肚子咕咕叫,露水也好,汗也好,掰到家的玉米,煮出来都是一个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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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adm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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